在杭州遥望巴黎 00后站上舞台中央

16天,杭州后站来自亚洲45个国家和地区代表团超过1.2万名运动员用481项冠军、遥望央97项赛会纪录、巴黎26项亚洲纪录和13项世界纪录,上舞成就了一届“比赛水准非常高”的台中亚运会。10月8日,杭州后站亚奥理事会代理总干事维诺德·库马尔·帝瓦里在评价杭州亚运会时表示,遥望央“我们举办了有史以来最好的巴黎亚运会之一。”  作为东道主,上舞中国体育代表团共获得201金111银71铜共383枚奖牌,台中取得亚运会参赛历史最好成绩,杭州后站实现了自1982年第9届亚运会以来,遥望央第11次蝉联亚运会金牌榜榜首。巴黎创造历史的上舞除了仍在当打之年的“老将”,更不乏闪亮登场的台中00后小将。  由于东京奥运会推迟到2021年举办,导致巴黎奥运周期只有3年,在紧凑的备战时间内,发掘新人、启用新人就成为中国体育代表团的一个重要的亚运参赛目标。这支由886名运动员组成的队伍,平均年龄25岁,有630人是首次参加亚运会,占比超过七成。但不少亚运新人不仅留下了自己的赛会首秀,更为中国队完成了多个在本届赛会的“首次”。  杭州亚运会首金出自赛艇女子轻量级双人双桨项目,00后姑娘邹佳琪和来自广东的队友邱秀萍以7分6秒78的成绩率先过线,为中国体育代表团取得杭州亚运会的“开门红”。中国体育代表团在本届赛会上创造的第一项世界纪录,来自18岁的盛李豪,他在射击男子10米气步枪赛场上以253.3环的优异成绩夺金。而17岁高二女生黄雨婷成为本届赛事的首个“三冠王”,她与队友盛李豪获得10米气步枪混合团体赛金牌,这对还不到20岁的“超强组合”已经期待挑战巴黎奥运会的首金。  “不少中国00后选手表现出的开放和活力、更接近邻家小孩的气质,让他们更能获得广大青少年的认同与情感共鸣。”在上海体育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郑国华看来,年轻力量的突破更可贵还体现在赛场外,新一代运动员真诚、自信的赛场表现,正在让中国体育褪去以往的“悲情色调”开始向“享受体育”转变。  亚运是中考也是奥运资格赛  在中国体育代表团获得的201枚金牌中,奥项144枚,占72%。水球、曲棍球、网球、拳击、花样游泳、帆船、射箭、现代五项等项目的19个小项在杭州亚运会上获得巴黎奥运会参赛资格,游泳13个小项、田径1个小项在杭州亚运会上达到巴黎奥运会参赛标准。  距巴黎奥运会开幕不到300天,周进强表示,从杭州看巴黎,从亚运看奥运,“我们达到了锻炼队伍、发现新人、查找问题的目的。”  本届赛会,跳水、体操、射击等优势项目展现出绝对实力,巩固住优势。而主要对手云集亚洲的乒乓球、羽毛球、举重,因赛事密集、调整适应不及时、对手进步明显等原因,遇到了日本、韩国、印度、朝鲜等代表团的有力挑战。尤其被称为“王者之师”的中国举重队被“神秘之师”朝鲜队重重地敲响了警钟,在女子项目上,仅梁小梅在87公斤级的争夺中取得1枚金牌,侯志慧、廖桂芳等名将均尝到了失利滋味。尽管,李发彬、谌利军和田涛在男子项目上“涉险过关”,但在中国男子举重队主教练于杰看来,“缺乏像刘焕华夺金这样让人振奋、有成绩增长的金牌。”  99.5公斤的体重,参加109公斤级的比赛,最终打破两项亚运会纪录夺冠,00后小将刘焕华都把自己的亚运之旅视作“奇迹”。为了找到更适合的战场,过去两三年,他已先后尝试横跨5个级别参赛,最终,不仅为中国男子举重队时隔26年再夺100公斤以上大级别的世锦赛总成绩冠军,还为中国队在明年巴黎奥运会上新增一个争金点。  而田径、游泳、水上等基础大项上,中国选手在本届亚运会有亮眼表现。游泳共获得28枚金牌,金牌总数创历史新高,花样游泳、马拉松游泳也包揽全部金牌。除了当选本届亚运会“最具价值运动员”的覃海洋、张雨霏外,潘展乐、费立纬、余依婷等00后选手也有出色发挥,尤其在100米自由泳决赛中游出46秒97的潘展乐,这位19岁的小将在打破亚运会纪录的同时成为亚洲历史首个游进47秒的运动员。但被问及破纪录的感受时,他却表示“不怎么样,因为这个纪录就是应该破的”,耿直的性格让他迅速出圈。  而在布达佩斯折戟的中国田径队则在本届赛会夺下19枚金牌,其中,男子100米、女子100米个人及接力4个项目夺冠,极大提振了中国田径的信心。  当身边的搭档由苏炳添、吴智强、汤星强变成3位00后小将,谢震业就开始肩负“以老带新”的责任。在本届亚运会上,23岁的陈冠锋、21岁的陈佳鹏和20岁的严海滨都展现了中国短跑新一代应有的状态,尤其最后一棒落后日本选手宇野胜翔一个身位时,陈佳鹏奋力反超,逆转夺冠,让《年轻的战场》响彻“大莲花”主体育场。这是谢震业为3位年轻选手点的歌,也是帮助中国短跑走出“新老交替”阵痛期的最强音。  但周进强强调:“亚洲田径、游泳、水上等很多项目整体水平不高,亚运会冠军成绩与世界一流水平还有较大差距。即使个别项目取得了世界水平的成绩,但在奥运会上将面临竞赛办法、赛场氛围、竞争对手等方面的巨大差异。”  而集体球类项目,女篮、女排成功卫冕,男排时隔17年再次闯进决赛、获得亚军,女子水球蝉联冠军得以直通巴黎奥运会,男子水球时隔13年再次闯进决赛,女子曲棍球时隔13年再次夺冠并获得巴黎奥运会资格,这些成绩都是“低谷中的亮点”。但周进强表示,依然要直面“三大球”表现不尽如人意的事实,尤其男篮半决赛输给非主力阵容的菲律宾队、女足半决赛输给日本二线队伍,“整体表现与人民群众期待还有差距”。  “亚运会成绩好并不等于在奥运会上能发挥出同样的水平。”在周进强看来,要想在奥运会高强度竞争条件下夺得冠军,还需付出更大努力。杭州亚运会后,所有队伍都将立即转入巴黎奥运会备战工作。  新兴项目成为年轻人的舞台  在中国体育代表团中,年龄最大的是60岁的桥牌运动员戴建明,年龄最小的是13岁的滑板运动员崔宸曦。而在杭州亚运会滑板女子街式决赛后,崔宸曦成为中国亚运史上最年轻的冠军。  “比赛前,家人和教练都说尽力就好,但我就很想拿冠军,特别自信。”比赛中,崔宸曦遭遇了一次失误,当教练建议她作出更保险的选择时,她却“固执”地继续挑战难度动作,最终也因这套动作取得领先。  而在崔宸曦之前,“中国最年轻亚运冠军”的头衔属于15岁的陈烨。在滑板男子碗池项目决赛中,这位广东少年力压日本选手永原悠路、笹冈建介,拿下中国队在滑板项目世界大赛(奥运会、亚运会、世锦赛)上的首枚金牌。  本届亚运会,中国滑板队派出了全00后阵容,但这在滑板项目上并不稀奇。以碗池项目的决赛为例,男子和女子选手加起来共16人,其中14人是00后,还有本届赛会年龄最小的菲律宾队选手阿莱加多,刚满9岁的她展现出十足的热情和主见。“如果你喜欢滑板,别管年龄和性别,尽情去尝试。”她在混采区“怼”记者,“滑板对我不是那么‘重要’,我选择坚持只是因为我热爱它。”  当赛场真正成为一个年轻人的舞台,国际奥委会和亚奥理事会拥抱年轻一代和潮流文化的尝试就已初见成效。  2020年12月7日,国际奥委会执委会召开会议,同意了2024年巴黎奥运会增设霹雳舞、滑板、冲浪、攀岩等4个大项。在此之前,滑板、攀岩已经出现在雅加达亚运会,而霹雳舞则在杭州首次亮相。亚奥理事会终身名誉主席魏纪中对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表示,国际体育赛事的设项也需要新陈代谢,“体育组织不该默守成规,应当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来满足全亚洲或者全世界的年轻人的要求,因为运动会主要为年轻人赛,供年轻人看,同时也供各个年龄层的人见证。”  在这些备受年轻人青睐的项目中,中国队收获了滑板4个项目中的3枚金牌,霹雳舞亚运会首次设项就夺得金牌并获得奥运资格,攀岩则获得男子速度接力、女子速度接力金牌。周进强表示,“这些成绩展现了新兴项目的发展潜力。”  在霹雳舞项目的亚运会首秀上,刘清漪、亓祥宇两位2005年出生的小将为中国队圆满完成了“女子争金、男子夺牌”的赛前目标,刘清漪还获得了直通巴黎奥运会的资格,“所有运动员的愿望都是能站上奥运会的领奖台,这次拿到巴黎奥运会的门票,也是对我那么长时间辛苦备战的交代,它让我更有信心,相信自己会有更好的表现。”目前世界排名在前列的刘清漪有望在明年实现梦想。  同为起步较晚的项目,中国滑板和霹雳舞都处于追赶者的状态,因此,从聘请教练、训练比赛等方面,两支队伍都采取了“西学为用”的发展思路。但在取得更高成就之前,中国轮滑协会秘书长魏勇强调:“还是要很清醒地看到,我们滑板项目,尤其是男子项目与国际水平差距还是非常大的,男子项目也将是下一步继续突破提升的重点,肯定还是要争取先拿到巴黎奥运会的参赛资格,然后通过继续发挥举国体制优势,在巴黎奥运会上拿到好成绩。”  但这并不影响年轻一代运动员积极融入世界的步伐。崔宸曦透露,在滑板项目中,来自世界各地的滑手都会通过击拳等方式互相加油,“日语、韩语、英语,我都会一点点,就是为了跟大家说加油。”曾参加过东京奥运会的曾文蕙表示,中国选手还需要参加更多国际赛事,学会享受比赛,融入滑板氛围。  从赛场到日常  “要展现可亲、可敬、可爱的中国形象,体育是一个很好的媒介。”奥林匹克研究专家、温州大学教授易剑东对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表示,这届亚运会上的00后选手表现出更容易和世界沟通的气质,在有实力的同时,也能让世界认识更多元的中国年轻人。  例如,在杭州亚运会网球女单夺冠的郑钦文,锁定巴黎奥运会网球女单门票后,她坦言自己将会面对更多来自欧美有天赋、有竞争力的选手,“虽然说结果无法预测,但有一点现在可以提前说,我肯定会全力以赴。”  以热爱为驱动的体育训练,在本届亚运会年轻选手身上再次被看见。更重要的是,除了强调尊重个人兴趣导向,家庭的作用也在显现。  “陈烨、崔宸曦,他们都是家庭支持的代表。”作为新兴体育项目,滑板有着更加多元的发展和备战路径,魏勇表示,“有的孩子来自家庭支持训练,有的在省市队训练,有些企业、俱乐部等也组建了自己的队伍。”因此,组建国家队,主要通过社会力量参与和省市共建进行备战,国家体育总局社体中心更多参与备战保障工作,“发挥各自优势,不断完善这个模式,最终取得现在的成绩”。  实际上,崔宸曦接触滑板仅有3年,曾为轮滑运动员的父亲带她在济南和谐广场玩滑板,她便从此“痴迷”上这项运动。在父亲崔永涛的支持下,她克服没有场地、没有教练、没有基础等困难,很快在比赛中展现出天赋,为自己赢得了进行专业训练的机会,最终一步步走上亚运会最高领奖台,在女儿夺冠的时刻,崔永涛在看台上掩面哭泣。而8岁那年,陈烨在商场货架上看到滑板后,父亲陈玩钦并没有立刻支持,直到看见陈烨对滑板的热情持续了1个多月,他才开始义无反顾地支持孩子的爱好,为了让陈烨有地方训练,陈玩钦在老家专门租了一片地建造了一个滑板碗池,去年,这个碗池场地完成了二次改扩建。  “以个体家庭家长的觉醒,包括一些社会培训机构观念的导入,触动了体育人才培养方式的多元化。”易剑东表示,但要发扬这种民间自发自主尊重孩子兴趣和选择的模式,必须要在今后的发展中保持开放态度,不能让“入奥”“入亚”反而束缚了项目的自由生长。  但目前,中国霹雳舞国家队队长商小宇还在感受“入亚”对新兴项目带来的良性影响。“以前不会想到有人能专门买票来看我们比赛。”作为最早一批代表国家队参赛的霹雳舞者之一,商小宇表示,“希望这届亚运会,能让更多人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更希望未来能在街头看见小孩子们充满热爱地去跳舞,或者是在一些有舞台的地方,看到喜欢霹雳舞的孩子大胆地展示自己的个性,展示自己的个性,我觉得这个是霹雳舞进入亚运会能带来的更重要的意义”。  本报杭州10月8日电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梁璇

托尼·克罗斯